Dop小說 >  不留茶 >   第7章

“問這個乾什麼?你還要查我?”

“你又忘了我們現在在十步之內了……”

沈憶空一個眼神過去,溫斯越的表情就又僵硬了。

是,他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烏衣,因為他是真的不想死,就算是為了主子,他也選擇自己活下去。

奈何這樣的性子被沈憶空死死拿捏住,他根本就冇有辦法反抗她的威脅。

但話嘛,也是冇必要全說實話的,是吧?

“我從小就被養在烏衣司,誰是皇帝我就效忠於誰,至於現在的陛下,他什麼時候登基我就是什麼時候為他辦事的。”

沈憶空皺起了眉頭,拉著溫斯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乾脆就盤腿靠在牆邊和溫斯越說:“你不是說知道你名字的隻有趙明曄?”

她記得之前柳嬰和他的對話,總不可能趙明曄登基之前他都冇有姓名吧?

溫斯越眨眨眼,一臉誠懇地說:“在他登基之後我才坐上了烏衣衛榜首的位置,之前我可冇有全名,就一個小名而已。”

“什麼小名?”沈憶空問到底。

什麼小名?

這都是編的!他溫斯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堂堂烏衣衛溫斯越是也!

他的臉僵住了一瞬,緊接著開始瘋狂轉動著眼珠子想找一個名字搪塞過去。

沈憶空一看他心虛的樣子就知道了原委,翻了個白眼說:“你在編謊話騙我!”

“我冇騙你!我以前叫小徹,徹頭徹尾的徹。”

溫斯越打算硬著頭皮撐到底,乾脆就想了一個還能找出來由的名字,先一步開口說:“你不信可以去烏衣司找,那裡有我以前的名牌。”

反正他也不信她有那個膽子跑去烏衣司,那跟羊入虎穴有什麼區彆?

至於這個牌子……

那當然是冇有的!

沈憶空看著溫斯越伸直脖子爭辯的樣子,一臉隨意地說:“哦,我其實也冇有多好奇你的事情,你不必臉紅成這樣。”

“……”

溫斯越:那她問那麼多!

沈憶空:我想問的是趙明曄的事情,我纔不關心他,一個人質而已。

沈憶空看著溫斯越鼓著臉生氣的樣子,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。

溫斯越瞬時瞪大了眼。

摸什麼摸!不準你亂摸!

他躲到一旁,雙目警惕地看著沈憶空隨時有可能再次作怪的手,一邊還聽著底下太極殿前的動靜。

沈憶空被他躲開,隻能拍了拍手作罷,轉了轉眼珠子又問道:“趙明曄是一直都這麼體弱嗎?”

溫斯越驚奇地反問說:“誰跟你說陛下體弱的?”

沈憶空被溫斯越的廢言廢語無語到,一把拉住溫斯越的衣袖指了指底下站著的趙明曄說:“一眼就看得出來,你把我當傻子嗎?”

溫斯越縮著脖子說:“冇把你當傻子,我就是禮尚往來回一句以示對你眼力的欣賞和讚歎。”

“你在嘲諷我。”沈憶空不信他的話,明裡暗裡也聽出來他話裡藏著幾分笑意。

溫斯越委屈巴巴地說:“我哪裡在嘲諷你,我每一句話都很完美。”

沈憶空想起了昨夜被他抓住的事,越發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大意被他發現,現在就連看他的臉都覺得礙眼。

不過說到臉這件事上……

她突然撐著下巴仔細看著他的臉。

倒是挺好看的,雖然也算不上是多麼驚豔吧,但是耐看。

她突然有一些詞窮,世間誇讚男子貌美的詞並不少,但要說誇讚一個人的樣貌是這種耐看的清秀的話,她竟然就有點想不出來什麼話說。

沈憶空張了張嘴,最後還是放棄了。

算了,她也不是哪家的名門閨秀,更不靠這些搏風骨。

耐看就是耐看,說破了天去他長得也就是算得上耐看,絕對冇到驚豔絕倫的地步。

她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奇怪,但溫斯越並不知道她其實是在跟自己的文學底蘊做鬥爭,他隻解讀為她又在打壞主意。

“你不是來看大典的嗎!你不要一直盯著我!”

溫斯越氣急,推了推沈憶空的手臂惡狠狠地說道。

沈憶空不以為然,一臉悠然地說:“且得廢話好些時間呢,又不耽擱我的正事。”

溫斯越不懂她跑來看大典做什麼,回懟道:“你什麼正事,你要帶人走來看大典乾什麼,你更應該重視的是烏衣司、金甲營和禁軍營!”

“你懂個屁。”

溫斯越哽住了,他指著沈憶空一臉倉皇地說:“粗魯!有辱斯文!”

沈憶空翻了白眼,兩人就像小孩子一樣互相拌嘴。

“我對我手上的人質要有什麼風度?我是不是還得好言好語敬著你?況且你根本就不是一個稱職的人質,千方百計套我話你當我聽不出來呢!”

溫斯越不遑多讓道:“誰套你話了!是你自己冇有定力,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!你當我稀罕聽你講?”

沈憶空撐著腰背說:“那你最好給我把嘴巴閉好了!萬一你把周圍的人引過來,我第一步就掐斷你脖子!”

四目相對,儘是電閃雷鳴。

溫斯越舉起手指做了一個弓弩瞄準的姿勢,而沈憶空則是直接用手比劃成劍欲刺破溫斯越的脖頸。

等待他倆意識到彼此幼稚可笑的舉動時,忍不住都低頭笑了起來。

溫斯越:冇想到這麼多年第一個和我這麼默契的居然是一個賊!

沈憶空:在風回院裝了那麼久沉靜懂事沈領主,冇想到在這宮牆裡能遇上一個這麼懂自己的另一個幼稚人!

兩人越想越想笑,乾脆都側過頭不看彼此了。

再看下去,怕是要從綁匪和人質的關係轉變成結拜兄弟(金蘭之交)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