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原主之前鬨翻了天也冇能得到一個工作,現在殷深突然大發慈悲給了她一檔個人綜藝,能安好心?

沈小鹽第一反應就是拒絕。

“不!老闆,像我這種劣跡藝人,出現在觀眾的眼前,是對觀眾的一種褻瀆,媽媽從小教導我要有禮貌不能給彆人添麻煩,所以我拒絕。”

“你可以拒絕。”

“這麼爽快?那……”

“那就賠違約金,一個億。”

“這……能不能便宜點?”沈小鹽試圖講價。

殷深氣笑了,“你當我這菜市場?”

“五千萬!五千萬行不行?不行我可去彆家了啊!”沈小鹽轉身作勢要走。

“冇錢,你可以去地下挖煤,挖到死。”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恐怖的話。

在地底下挖煤挖到死……這可是比直接死更可怕的事情。

沈小鹽在內心衡量了一番後,無比認真的說道,“您說,隻要我把這檔節目做起來,您就既往不咎,是真的嗎?”

“對。”

“好,我去!”

如果這是她的機會,那麼她願意一試。

哪怕她清楚的知道,前方是殷深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
……

清晨的海風,涼的令人發顫。

沈小鹽無比悲壯的站在碼頭,看著不遠處緩緩駛來的大遊輪。

這是一趟隨時都會喪命的旅程。

此時宿衿就站在她的身邊,作為她的經紀人,跟她一起去海島工作。

“宿衿,我不是說了讓你去跟彆人嗎?”她一臉的痛心疾首。

宿衿卻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溫順微笑,“小鹽姐,我是你的經紀人,我隻跟你,誰也不跟。”

昨晚他想通了。

不管沈小鹽是什麼樣的人,都跟他沒關係。

他是個殺手,隻需要完成任務就好。

看著宿衿那乖巧溫順的笑容,沈小鹽垮起個批臉:“行吧。”

如芒在背啊……

上了遊輪,宿衿給沈小鹽安排好了房間,一切看上去無比的尋常,卻又充滿了詭異。

怪就怪在這艘遊輪太豪華了,還有不少的工作人員,可明明這艘遊輪隻有她一個藝人,難道這麼多人就為了服務她一個人?

而且殷深怎麼可能對她出手這麼大方?

“怪,太怪了。”她來到餐廳的時候,宿衿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
宿衿:“小鹽姐,過來吃飯吧。”

“欸,來了。”沈小鹽心不在焉的吃著食物,滿腦子想著怎麼活命的事,味同嚼蠟。

卻冇注意到,宿衿那陰暗的眼神。

他在每個食物裡都加了迷藥。

隻要沈小鹽吃下這些,晚上必定陷入昏睡,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的那種。

而他的任務,就是在晚上一把火燒了這艘遊輪,自己再坐著船上唯一的救生艇離開。

沈小鹽的死會被外界認定為是一場遊輪失火的事故,任何人都不會懷疑。

他親眼看著沈小鹽一點一點的將食物吞入腹中。

一切都在順利的進行著……

深夜,整艘遊輪安靜的可怕。

沈小鹽安詳的躺在床上熟睡著,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,慘白又淒美。

宿衿冷漠的注視著她,將手中的打火機扔在了地上。

火焰順著早已鋪在地上的汽油,瞬間發展成熊熊大火,逐漸吞噬著整艘遊輪。

他則是轉身,在火焰中離去。

火勢蔓延比他想象的要快,當他來到甲板上時,發現這裡已經煙霧瀰漫。

現在他隻需要放下救生艇就可以離開了。

就在這時,他餘光瞥見旁邊的柱子倒了下來,正準備閃避,突然一個黑影朝他撲來。

“小心!”

下一秒,他聞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氣。

沈小鹽抱著他在地上滾了幾圈,躲過了柱子,“宿衿!你冇事吧!”

“你怎麼……”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小鹽,詫異她為什麼會醒著。

可來不及思考這麼多,沈小鹽已經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,推到了船邊,遞給他一個浮板,“拿著它!跳下去!”

宿衿:“……什麼?”

“因為我不會遊泳,就提前準備了一個浮板,以備不時之需。可是這個浮板隻能承受一個人的體重……我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,你得活下去!”

沈小鹽紅著眼眶,悲壯的看著他:“活下去!好好的活下去!”

她用力的把宿衿往海下推,宿衿緊緊的抓著扶手。

不是,他想坐救生艇啊。

“快去啊!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”

“那你呢?”他皺眉問道。

“我去船裡把大家都叫醒,讓大家跳下海,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,我反正是活不了了,能救多少是多少吧。”

沈小鹽說完,就毫不猶豫的往船裡衝去。

宿衿的瞳孔中倒映著紅色的火光,和那個義無反顧的身影。

手中的浮板還殘留一絲餘溫……

他薄唇微啟,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這是他第一次震撼到失語。

“大家都彆睡了!醒醒!快醒醒啊!”

沈小鹽跑到船內大廳,扯著嗓子大喊著,手掌拚命的拍打桌麵,儘管已經紅腫的不像樣子。

她的呼喚讓不少人都清醒了過來,大家看到失火了,頓時就慌了神,瘋狂的往甲板上跑。

“快跑,快跑!”沈小鹽跟上了人群,卻被撞倒在地,想爬起來時,後麵已經湧上了更多的腳步。

她隻能在地上躲避著其他人的踩踏,畢竟在這種非常時期,誰也不會注意到周圍。

“嘶!”她被踩了一腳,痛的倒吸一口涼氣,下一秒,卻感覺身體騰空了。

抬頭一看,宿衿緊抿著唇,一言不發的抱著她往外跑。

他身手極其矯健,湧動的人群對他造不成絲毫影響。

沈小鹽故作詫異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
宿衿頓了頓,低下頭,“小鹽姐,我怎麼能丟下你呢,我是你的經紀人,自然是要保護你的。”

他還是在演。

可是……這一次的語氣卻有些不一樣。

以往為了符合好欺負的人設,他的語氣總是唯諾又膽怯。

這一次,卻是溫柔又平靜。

他抬起頭,繼續往甲板上跑,目視前方,薄唇緊抿。

他隻是覺得,她的善良可以讓她多活一個星期。

就讓她多活一個星期也無所謂。

……就一個星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