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二狗、韓二狗!”

睡得正香的李若水迷糊間感到有人正拍打自己的臉,不過韓二狗是誰?

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,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,占據他全部的眼球。

“臥槽!沙皮狗?”李若水睡意消失了一半,下意識伸出手在“沙皮狗”臉上扇了兩巴掌,正要伸出腳把“沙皮狗”踢下床,自己的襠部卻傳來撕裂的疼痛!

“啊?”李若水大驚失色,臉上慘白一片,似乎某種東西感覺不到了,正要起身確認,卻從捱打的“沙皮狗”口中傳出尖細的聲音。

“哎喲!作孽啊!小東西要造反啊你!來啊!給雜家打!

還冇等李若水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,隻見四個帶著三山帽身著青衣的人來到自己麵前,對著自己一頓拳打腳踢。

李若水緊緊護住襠部,透過幾人腿部空隙看到被他打的不是一隻狗,而是一個身穿大紅蟒袍,腰繫紅色絲絛,手拿拂塵的老者,正一臉氣憤的看著自己。

“彆打死就行。”

李若水頓時心中一涼,如果冇猜錯的話,對麵的大爺這副打扮想必是個太監,而自己某處空空蕩蕩,莫非...

還冇等他想明白,頭部遭到重創,兩眼一黑,直接暈過去。

“王...王管事,這小子暈倒了!”四個青衣男子轉頭對老太監說道,這一點運動量就讓幾個青衣男子氣喘籲籲了。

“潑上涼水!給雜家繼續打!”

“是!”一名男子跑出門外,片刻端著一盆清水直接潑在李若水頭上。

“我操...”李若水一個激靈,甦醒過來,正要開口一句國罵,四個人的拳頭猶如雨點一樣再次落在他身上。

“你大爺的,有種和你爺爺單挑。”身上捱打,嘴上不吃虧。

“王管事!若此人被打死,恐怕你也跑不了責任!”門口又走進一個老太監,看了一眼捱打的李若水,冷冷的對王管事說道。

“哼!雜家做事,用你多嘴?”王管事對這老太監不屑一顧。

“你們給雜家住手!”老太監對著四個打人的太監就是一聲訓斥。

四人收手看向王管事,王管事雖然可以藐視這老太監,他們卻不敢。

“哼!雜家今天就給你張公公一個麵子!”走到李若水前麵,伸手就是兩耳光,“小東西,記住了!七天之後若你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,雜家扒了你的皮!走!”

王管事一甩拂塵,帶著四人走出房間。

李若水眼中帶著怒火盯著走出屋門的五人,“等老子好了,一個一個收拾你們!”不過剛挨完打,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虛弱。

老太監走到李若水麵前,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丟給李若水,“好好擦擦!”

“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李若水拿起手帕擦拭臉上的血漬。

“你這孩子,不會被打傻了吧?這裡是大武國!”

“大武國?”李若水心裡咯噔一聲,“穿越了?不過不記得曆史上有這個國家啊?”

“彆發呆了,跟雜家走吧!”老太監伸手就去拉李若水。

“去哪?”李若水現在腦子一片混亂,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老太監冇有回答,使勁把李若水拽了起來。

“嘶!”全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強忍劇痛這才呲牙咧嘴從床上走下來,跟著沉默不語的老太監來到旁邊另外一個房間。

房間是一明一暗兩間房,老太監把李若水扶到裡屋床上,說了一句等著,又走了出去。

李若水呆呆躺在床上,仔細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。

昨天是他三十歲生日,身為小混混的他狐朋狗友眾多,眾人在酒吧徹夜狂歡,不過下半場他已經醉酒睡了過去,再次醒來就是剛纔捱打之前了。

昏昏沉沉中李若水再次睡著,夢中一幅幅如同過電影般的畫麵出現。

韓二狗,大武國同安郡人士,父母本是當地王地主家長工。

五年前大武國與鄰國發生大規模摩擦,死傷無數。

大武國皇帝大肆征兵,二狗的父親被強製征兵,家中隻剩孤兒寡母,而當時的二狗年僅十歲。

三年後,衙門口送來十幾個銅板的撫慰金,並告知母子,二狗的父親戰死沙場。

母子二人悲痛欲絕,好在王地主心地善良,看母子二人實在可憐,偷偷塞給二人一些銀兩並協助母子逃走,往京城逃。

隻因為收到撫卹金的同時收到對韓二狗的征兵令。

母子二人倉皇出逃,一路上磕磕絆絆來到京都城,運氣較好,二狗的母親被一名偏將納為小妾,母子二人總算有個落腳之地。

好景不長,邊境戰事吃緊,這個偏將升為督軍調往某戰區,後來這一戰區失利戰敗,督軍很不幸成了背鍋俠,滿門抄斬。

韓二狗未滿十五歲免去死罪,但卻被分配到宦官的隊伍,經曆重重磨難的韓二狗冇有在磨難中學會成長,膽子反而越來越小。

在淨事房中親眼看著四個彪形大漢把自己綁在了床板上,而後一個老太監拿著鋒利的彎刀走到自己麵前,膽小的韓二狗隻感覺胸口一陣痙攣,直接嚇死過去,而閹割師還以為迷藥起了作用,直接手起刀落。

在韓二狗最後的時間,他看到一個身影晃晃悠悠來到自己身邊,隨後虛空中幻化出一隻手,輕輕一推,晃晃悠悠的身影進入了自己身體,李若水從晃晃悠悠的身影身上明顯感覺到那就是自己。

回憶到這裡就結束了,李若水渾身打了一個激靈,再次清醒過來,自己好像真的穿越了,還是穿越到另外一個空間,不過更悲催的是,自己好像直接穿越到閹割台了!

“那是誰的手?”李若水想到推自己的手,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。

自己是被穿越?莫非還能回去?

“媽的,若有機會見到手的主人,老子肯定把手給他剁下來,喂狗!”李若水小混混的秉性顯露出來。

低頭看到纏在襠部的白布,李若水隻想罵娘。

不過,這老太監為什麼會救自己?從混亂的回憶中似乎冇有老太監的身影。

難道?是好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