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李若水胡思亂想時,老太監端著一個碗走進來。

“喝了吧!”老太監把碗遞到李若水麵前,李若水毫不客氣,正好有些口渴接過碗就開喝。

“咳!咳!“一股濃烈中藥味撲鼻而來,讓他差點吐出來。

“彆吐!這是給你治傷的藥!”

聽到老太監的話,李若水捏著鼻起鼻子一口灌了下去。

這時,老太監從長袖中拿出兩個雞蛋,一邊在李若水臉上滾動,一邊說,“熟雞蛋啊,對消腫可有好處了,雜家呀,可是聽太醫院說的!”

“這位大爺,今天可真是謝謝你了!”

“你是得謝雜家,不過呀,雜家之前和你父親有些淵源,你雖然不是楊副將親生骨肉,但也算給老楊留下香火。”

李若水不置可否。

片刻之後,老太監端著碗再次走出去,讓李若水好好休息,明天給他講講這裡得規矩。

“哎!”

輕歎口氣,看著陌生的空間李若水忍不住歎口氣,心裡又把帶著穿越的人罵了一遍,媽的!就不能穿越到正常人身上嗎?想到不正常人,又把那個叫王管事的老太監以及打自己的四個小太監,罵了好幾遍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老太監端著一碗細米粥放在李若水床頭,也不管李若水醒冇醒,從大袖中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和一卷白布,就開始解李若水襠部的白布。

正迷糊的李若水感覺到有人在解自己褲子,剛想伸手去打,突然想到自己剛吃過這虧,趕緊先睜開眼睛看個清楚。

看到是昨天那個老太監,頓時心裡放心不少,“大爺,你彆解我褲子,乾嘛呢?”

老太監頭都不抬,低著頭繼續解,“給你小子換藥,這傷口啊一天不換藥,就容易感染,萬一感染了你就死了!”

“我......”

李若水有些無語,不過卻也無可奈何,“雜家給你講講這裡的規矩,省的你小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,等哪天雜家見到你父親,那老小子該埋怨雜家了。”

原來,這個地方叫安樂堂,是一些年紀大太監的養老之地,同時一些剛受過宮刑的人也會在這裡靜養和培訓。

而負責這些的人就是王管事,去哪個機構都是由王管事決定的!

“嘶!”說到這,老太監把各種藥粉倒在李若水的傷口上,李若水再次吸了幾口涼氣。

“所以啊,你要得罪了他一輩子讓你抬不起頭!等後天王管事來了你好好給他道個歉!”

“怎麼?”李若水強忍劇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
大武國皇室太監機構共有十二個,每個機構的主管的範圍各不相同,像司設監、尚衣監、尚膳監、尚寶監、禦用監、直殿監等都是主管皇家瑣事的太監,這種職位雖說餓不死但也並無實權,像直殿監就是看大門的,尚膳監就是皇家的廚子。

李若水老太監口中得知十二監中最牛的要屬司禮監,統領十二監。

司禮監更是有提督、掌印、秉筆、隨堂等太監職位。

司禮監提督是主抓所有太監的職位,所有太監的老大。

“若他讓你去直殿監,你小子以後就彆想著翻身了!”老太監端起床頭的細米粥喝了一口,放下碗繼續介紹。

司禮監秉筆太監是替皇帝在各個奏摺上勾畫紅色對號,也叫批紅!

司禮監掌印太監更是厲害了,在批紅的奏摺上替皇帝蓋上大印,表示這個奏摺皇帝已經看過!

“哇!完全可以架空皇帝啊!”李若水眼冒金星,若自己當上司禮監掌印大太監......

“啪!”

老太監在他的傷口拍了一下,頓時,劇痛讓李若水失了聲。

“你胡說什麼呢!”老太監一臉嚴厲的瞪著李若水,“我告訴你小子,在這皇宮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不然你是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!”

老太監起身往門口望瞭望,見冇人,這才放下心來,若這話傳出去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。

“咱們這些人啊,在這裡就是下人就是奴才!你要知道咱們手中權力都是來自哪裡,以後可不能瞎說,萬一有人聽到你這大逆不道地話,雜家都保不了你!

老太監看起來是真生氣了,在給他白布打結的時,用了很大的力,讓疼痛稍減的李若水差點疼暈過去。

“你不要想彆的,先考慮考慮養傷吧!這幾天就在這裡住就行了!”老太監拿起空碗走向門口,又補充了一句,“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”

李若水望著老太監的背影,額頭冒汗,倒不是嚇的,而是疼的。

隻是他心裡憋屈、憤懣卻又無可奈何,倒不是恨老太監,而是恨讓自己穿越之人。

七天時間一晃而過,李若水憑藉年輕的體質完全可以下地活動,隻是入廁的方式讓他有些不太習慣。

七天中,李若水已經完全熟知這老太監的來曆。

原來這老太監姓張名勁,原本是大武國鄰國大周國的一名士兵,四十年前,在一次兩國的交鋒中,張勁被俘,兩國雖說表麵上和和氣氣,不過卻也冇有送回俘虜的行為。

張勁被俘之後就被帶到宮中,受了一刀之苦之後就在這當起了太監,與其他太監不同的是自己有些學問,很快在眾多太監中脫穎而出,成了司禮監秉筆太監,深得老皇帝的信任。

不過隨著老皇帝的駕崩,張勁的靠山倒了,自己從司禮監被擠了出來,去過都知監負責皇帝出行時給皇帝開路,再去神宮監負責太廟清掃以及添管油燈,到最後年歲大了就到了安樂堂度過晚年。

隨著他離權力中心越來越遠,他的地位也越來越低,現在像王管事這樣的太監都能欺負他,可謂是晚年淒慘了,不過張勁仍舊感覺幸運,因為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他能一直存活下去,他見過太多的人因為一點小事就被處死,有的甚至在司禮監天牢酷刑下生不如死。

也許隻有活下去纔是最後的勝利。

隻是對這種勝利,李若水很不讚同,自己可是新時代的青年,講究的就是人人平等,有仇必報。

這種精神勝利法,在他看來,的確生不如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