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我百戰歸來,許你一生榮華!”

此言一出,孟飛羽臉色钜變。

這簡直太應情應景了。

秦破軍都聽得全身一陣酥麻,感覺像是過電一樣,這纔是一個將軍該說的話啊!

他不由得怒吼:“他孃的,這句子,太漂亮了。”

“道儘了男兒鐵血,女子柔情。”

“這特麼的才叫詩!”

他甚至都想著,自己白衣白袍,即將遠征,對著送彆而來的婉姐姐說一聲,“待我百戰歸來,許你一生榮華!”

那是何等的瀟灑。

裡正,二牛,黑娃等人即使不懂,也感覺白起這一句話,完美的碾壓了孟飛羽。

甚至都讓他們湧起無限的豪情壯誌!

彷彿又一股莫名的情感,要破出胸腔。

而那個華服女子,更是臉色難看,本來是想人前顯聖,現在卻成了彆人的襯托。

最關鍵的是,她從未聽過如此優美,霸氣,而帶有詩情畫意的句子,就是詩經中,也找不到如此能撩動人心絃的句子。

她甚至都羨慕起了苗兒,白起武能生撕虎豹,她本以為這是一個粗鄙的武夫,可白起竟然文能撩人心絃。

要是能與這樣的男子攜手共度,該是何等讓人豔羨。

就比如此刻的苗兒,儼然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羨慕的對象。

儘管她穿著破舊的嫁衣,但卻彷彿有著無上的榮光環繞。

苗兒早就癡了,醉了。

她不懂什麼是文香墨韻,但,此刻卻覺得自己比戲文裡的女主角更為甜蜜。

“白起哥哥,苗兒感覺好幸福。”

苗兒俏臉含羞,顯然不太適應成為眾人的焦點,不知所措的握著白起送給她的青銅鑰匙,可愛至極。

白起揉著她的頭髮,滿眼的疼惜。

“可惡!”

華服女子心中暗恨,憑什麼她隻能找到孟飛羽這樣的男子,而苗兒卻可以擁有白起這樣的妖孽。

她的清白之身,就應該被白起這樣的男子采摘。

...........

弘化城。

楊家軍鎮守的邊地大城,正是抗擊匈奴的第一線,這裡本就在西北邊陲,黃河上遊。

白起他們就是朝這裡進發。

這一路上,楊天保從其他郡縣招募的新兵不斷會師,總計人數超過了一千。

不過,讓白起詫異的是,他竟然在新兵中看見了同村的幾人:二牛,黑娃,灰驢,鐵蛋。

“你們怎麼來了?你們不是選擇了秦家軍嗎?”

二牛摸了摸腦袋憨厚的道:“是裡正爺爺讓我們跟著你的,他說,你讓我們乾哈,我們就乾哈。”

“對對對,裡正爺爺說,你是咱們村最聰明的人,跟著你有肉吃!”

“白起哥,裡正爺爺說,我們跟著你混,指不定還能當將軍呢,娶又白又淨的縣城姑娘。”

“就跟孟飛羽那個相好的一樣。”

幾人一想起那個華服女子,都漏出一抹癡迷之色。

這纔是他們心裡的白月光。

白起啞然,裡正這老頭這麼相信自己嗎?

新兵隊伍中,其他郡縣的人看到白起如此有威望,頓時一個個不服氣,尤其是看到白起手中竟然提著一杆虎頭銀槍。

那更是眼饞的不行。

“又是一個豪族少爺出來混功勞的吧!”

老秦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,他們立刻就表示出來不服氣。

“放屁!白起哥可是大周第一猛士!”二牛一聽有人詆譭自己村子的最強王者,立刻反唇相譏。

“白起,有名有姓,還說不是豪族?”

“你真當我不知道,咱老秦人‘孟西白’三豪族嗎?”

一時間,質疑聲不斷。

二牛他們被問的啞口無言。

就在此刻,大軍走到一處村寨,突然裡麵喊殺聲音四起。

“孃的,這裡竟然都有盜匪?”

“兄弟們,乾他們!”

一千多的兵卒,嗷嗷叫的衝了進去,可是一進去就傻眼了。

因為這根本不是土匪進村,而是一隊三十人的兵卒,而且,看身上的衣服,竟然還是弘化城的守軍。

而這對三十人的兵卒也看到了這群新兵,他們立刻拿起了武器戒備起來。

為首的人騎著馬,手中握著一杆槍,暗罵一聲晦氣,然後拍馬上前道:“我是統禦30人的甲長,奉將令,前來搜查匈奴奸細。”

“這裡不關你們的事,速速退去!”

這些新兵們一聽是奉命搜查匈奴奸細,於是一個個想要離開。

可這個時候,一個婦人衣衫不整的跑過來,哭嚎道:“他們不是人啊,進村就是燒殺搶掠,我女兒才16歲,就糟了他們的毒手。”

轟——

所有新兵,頭皮發麻。

立刻衝入一間茅草屋內,就看到一個婦人被腰斬,而她屍體旁邊,有一對年僅十一二歲的姐弟,失聲痛哭。

他們在檢視其它茅草屋,發現情況都差不多,男人被打死打殘,婦人糟了毒手。

“這叫搜查奸細?這分明就縱兵劫掠!”

“殺!”

老秦人熱血當頭,一個個握緊手中的武器,就要把這些畜生碎屍萬段。

“誰敢!?”

為首的甲長怒喝,掏出了自己的令牌,哼道:

“我是監軍大人潘虎的親兵,在這弘化城,官職能大過我家大人的,隻有楊無敵楊元帥!”

“彆說我們殺了一些平民,就是屠了這村子,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處置的!”

“而且,我是甲長,你們卻是普通兵卒,你們對我出手,就是以下犯上!”

“既然你們都是老秦人,當知道,軍法如山!”

新兵們被潑了一頭的冷水,瞬間就冷靜下來。

是啊,人家是弘化城監軍的親兵,就算有罪,也不是他們剛剛入伍的新兵可以處置的。

而且,大周軍法,以下犯上,殺無赦!

新兵氣憤不已,卻又無可奈何,畢竟楊天保不在,這裡都是兵卒,冇有一個人有軍職。

甲長用長槍拍了拍剛纔叫囂最厲害的新兵的臉,囂張的道:“來殺我啊,怎麼慫了?”

這名漢子氣的額頭青筋蹦起,但他卻不敢。

這時候,茅草屋中的少年衝了出來,他全身染血,眼睛跟狼一樣,提著一把砍刀就朝著甲長的脖子剁了下去。

“嘭!”

砍刀準頭不行,砍在頭盔上,把甲長砍了個趔趄,但卻冇有傷著他。

他回頭一腳就踹在了少年的心口。

“小崽子,就你還想殺我?剛纔就該把你姐也給辦了。”

甲長囂張朝著少年吐了一口濃痰。

甲長的手下,立刻圍城一個圈,保護他們的長官。

少年一見報仇無望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朝著新兵哭求道:“求求各位叔伯哥哥們,為我娘報仇!她被這個畜生攔腰斬斷,活活疼死的。”

聽到此處,白起隻感覺大腦轟鳴。

當年,他的母親也是被人攔腰斬斷,疼了足足半個時辰,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
那是何等的慘烈。

“殺!”

白起雙眼血紅,提起虎頭銀槍,朝著甲長就衝了過去。